那天早晨上学,我去得很晚,心里很怕韩麦尔先生骂我。况且韩麦尔先生就是骂了,我也不能再逃学了吧?平常日子里,在学校门口总得迟到几分钟才觉得有意思。

那天早上,我一直加快步子向学校跑去。可是,越跑越觉得不对劲:平时吵闹的教室,今天怎么那么安静?

我走过镇公所的时候,看见许多人站在布告牌前边。最近两年来,我们的一切坏消息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败仗啦,征兵啦,当然咯,还有普鲁士语言的故事啦。

韩麦尔先生今天穿上了他那件漂亮的绿色礼服,打着皱边的领结,头上戴着绣边的小黑丝帽。这是他只在来本镇视察或发奖的日子才穿戴的。

亡了国当了奴隶的人民,只要牢牢记住他们的语言,就好像拿着一把打开监狱大门的钥匙。每一课,每一个字都那么珍贵——这,就是「最后一课」的全部意义。